【杰克中心】Twisted Nerve 6

内含裘杰。

刚刚安装上爪子的杰克,我流杰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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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当Ban和Leo听到Jack的房间传出的惨叫而赶到的时候,Jack已经几乎发不出声音了。他手指上的纱布浸透鲜血,而红发的小丑蹲在他的身边,画着鲜红油彩的唇畔有一抹不自然的红色,Leo认出那是血液的颜色。Ban几步跨过去将歇斯底里的Joker从Jack身边拖开,Leo则点亮了Jack床头的灯以便查看他的伤势。

这也是Jack自己第一次见到他安装了钢刃的手指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湿透的纱布被一圈一圈解开,Jack看着逐渐暴露在灯光下自己的手指,他的喉咙紧紧收缩,口中分泌出大量唾液,反胃感止不住地涌上来,他的喉结滑动吞咽压下那股几欲突破喉口的梗塞感,逼迫自己直视他现在的模样。

他以为他的手指被切去了,但实际上并没有——庄园的医生大约是一个医术高明的外科专家,他从Jack的指尖切开创口,掀开他的指甲,揭开他手指上方的那层皮肤,将森白的骨骼暴露出来。

医生用手术剪剪断联结关节之间的韧带,锋利的11号刀片没入Jack的血肉之中,缓慢地将指骨从他的身体中剥离出来。

现在他的前两节手指的骨骼完全被钢芯所替代,惨白肿胀的皮肤被黑色的细线缝合起来包裹住冰冷的钢铁,他的手指显得无比扭曲,薄薄的皮被撑出怪异的形状。血污流淌在他的手上,Jack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抖动,钢刃相互摩擦碰撞出轻响。

“我们不知道他会来。”

Leo解释道,迅速帮Jack做了清理工作以及简单的检查。Jack终于还是转开头,将视线落在他的床旁边脏兮兮的墙面上。他盯着一块污渍出神,仿佛这样就能转移开他手上的疼痛,但事实上这并没有太多效果。

本就没有愈合的伤口再一次被撕裂的感受一点都不好,Jack几乎忍不住想让那个该死的小丑立刻尝尝被他的指刃穿透头颅的滋味儿——如果他做得到的话,他发誓他一定会这么做的。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Jack低声说道,任由Leo将他的手指用干净的绷带重新缠好。这会让他觉得好一些,压紧的绷带起到了固定的作用,这能够帮助他加快适应他手上的钢刃的重量。

实际上Jack现在已经习惯一些了,至少他不用别人帮他一起托着他的左臂去卫生间——解决个人问题的时候身边站着另一个人可真够怪的,不是吗?

“那么,”Jack靠在床头,右手搁在他的腹间,他瘦削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自己的腹部,恢复锐利的蔚蓝色眼睛带着显而易见的恼怒,“为什么他在这里,并试图伤害我——假如你愿意告诉一个可怜的并不知情的受害者?”

“……他是新来的,他不知道你。”Leo安静地说,他站在Jack的床边,帮他把地板上的血迹擦拭掉,“但就像你说的,这家伙的脑子不太正常。”

“是,我已经完全了解过了。”

Jack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低声喃喃地诅咒着那个该下地狱的小丑。他的疯癫与Jack不同,Jack很清楚自己也是一个疯子,但他将他的野兽隐藏得很好,他不会肆意张扬自己,甚至在大多数时候,Jack都显得沉默寡言,且彬彬有礼。

但显然Joker不同。

他就像那种该被送去做脑前叶切除手术的病人——Jack怀疑那个神秘庄园主或许已经为他做过那个该死的手术,才导致他变成这样——他歇斯底里的笑声还回荡在Jack耳边,而Jack终于知道Joker脸上那个僵硬的笑容是由什么制造的。

人皮,是他从别人脸上剥下来的人皮。

Leo说Joker将另一个男人的脸皮剥了下来,一针一线地缝到自己的脸上,他甚至用针线固定了笑容的弧度,令所有人见到他的时候,他都能保持同样的笑容面对任何人——他在讲述这些的时候,就连那张死人脸皮都显得眉飞色舞起来。

Jack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看来他的疯癫与庄园主没有任何关系,他就是个见鬼的疯子。

Leo短暂地停留一会儿便离开了,Jack选择小憩一段时间,疼痛已经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而他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事实上他不太能够承受更多了。

疲惫令他很快陷入沉睡,他睡过了午餐的时间,Ban选择没有打扰他。所以当Jack醒来的时候,他首先感到的是他空荡荡的胃在向他叫嚣着饥饿。

Jack艰难地撑起自己的身体,他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晌,眼前闪过他上午看到的他自己的手指——皱巴巴的惨白的皮肤、蜈蚣一样丑陋的缝合痕迹、被支撑到变形的指腹……

他猛地闭上眼睛,右手的手背抵住了自己的嘴唇。他险些吐出来,但好在他的胃里没有东西能够倒得出来,他扶着床沿打了个干呕,过量分泌的唾液滴下来。

他慢慢地从床上挪动下来,赤脚拖着脚镣走到盥洗室清理自己。他用清水冲了冲手,然后右手捧了一把冷水泼在自己脸上。他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到苍白憔悴的自己。他深棕色的头发乱糟糟的,双眼中涨满红血丝,连他蔚蓝色的眼睛也失去光彩;眼下的青色浓重到他几乎以为自己被谁一拳揍在眼眶上;他的嘴唇苍白干裂,下巴上青色的胡茬也冒了出来。

真见鬼,Jack从没想到自己也会有如此狼狈的一天。

他将水管拧过来,让出水口朝上,他低下头就着水柱喝了几口勉强压下胃里翻腾的感觉,然后用棉质的贴身内衫擦干净脸上的水珠儿。

没过多久Ban便送来了他的晚餐,还是一些可以只用手吃的东西,Jack相当感激他们为他挑选了一些可以不用刀叉的食物——鉴于他的左手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

Jack坐在床边慢慢地开始享用他的晚餐,而Ban站在他的身边。高大沉默的男人突然间摸出纸笔来,在纸上写了一行龙飞凤舞的字。

他将纸条递给Jack,Jack向Ban投出疑惑的视线。

“下个礼拜日,你可以离开这里了。”

这是纸条上的内容,大约是庄园主终于选择宽恕Jack之前的罪过——尽管那不能真的算作什么过错。

“……谢谢。”

Jack低声说,将纸条揉在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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